大卫·列文

生平

列文生于纽约，少年时期随爱德华·施托伊尔曼学习钢琴。1954 年以最高荣誉获哈佛大学数学学士学位，随后赴维也纳随约瑟夫·波尔瑙尔学习；1958 年获普林斯顿大学音乐硕士学位，师从罗杰·塞欣斯、米尔顿·巴比特、爱德华·T. 科恩和厄尔·金。同年进入哈佛大学学者协会任青年研究员。¹

列文先后任教于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纽约州立大学石溪分校和耶鲁大学，1985 年受聘为哈佛大学沃尔特·W. 鲍姆伯格音乐教授。他于 1985—1988 年任音乐理论学会会长，2000 年获学会终身会员资格，并当选美国文理科学院院士。¹²

理论研究

列文最具代表性的学术成就是广义音程系统和变换理论；其著述还广泛涉及调性与无调性音乐、形式理论、音乐知觉和文本分析。

广义音程系统与变换理论

列文在《广义音乐音程与变换》（Generalized Musical Intervals and Transformations，简称 GMIT，1987）中提出广义音程系统（GIS）。一个 GIS 由音乐空间 S、音程群 IVLS 和音程函数构成；音程函数把一对有序的音乐对象映射到音程群中的元素。这样，“音程”便不再专指两个音高之间的距离，也可以描述音类、和弦、节奏、音色或调性区域之间的关系。

在此基础上，列文进一步区分音程式与变换式的分析观念。前者考察两个对象之间存在什么关系，后者则考察何种变换能够把一个对象送到另一个对象。变换网络以节点表示音乐对象，以箭头表示作用于对象的变换；分析的重点由对象所具有的静态属性，转向音乐对象之间的运动及其组合方式。新黎曼理论中的 P、L、R 变换、克伦彭豪尔网络和语境群都与这一理论传统密切相关。

列文并未把形式模型视为作品分析的替代品。GMIT 中的数学定义始终与谱例相伴，抽象结构是否有分析意义，要由它能否说明作品中的听觉关系来检验。这也是其理论有别于单纯以群论符号标记和声进行之处。

GIS 和变换理论改变了音乐关系的基本表述方式：音程不再只是一项测量结果，变换也不再只是分析者附加在对象之间的标签。二者共同形成了一套能够讨论音乐空间、作用、路径与知觉关系的理论语言。就此而言，GMIT 不仅是数学音乐理论的重要著作，也是当代音乐理论的方法论经典。

分析思想

列文在《音乐理论、现象学与知觉方式》（“Music Theory, Phenomenology, and Modes of Perception”）中讨论音乐分析与聆听经验的关系。同一段音乐可能因聆听时刻、上下文和注意方式不同而形成不同的对象；分析者所采用的对象和关系，并非全部预先存在于乐谱之中。

《音乐形式与变换：四部分析论文》（Musical Form and Transformation: Four Analytic Essays，1993）以瓦格纳、德彪西和斯托克豪森等人的作品为对象，讨论变换网络如何参与曲式解释，该书获 ASCAP–Deems Taylor Award。身后出版的《带文本的音乐研究》（Studies in Music with Text，2006）主要研究舒伯特和勋伯格的歌曲。列文所谓“作为舞台调度的音乐分析”，是从人物动作、语气和戏剧关系出发解释音乐与歌词，而非只把歌曲处理为和声与曲式结构。³

作曲

列文也从事作曲和钢琴演奏，作品包括钢琴曲、声乐曲、室内乐、室内乐队及管弦乐作品。20 世纪 60 年代，他曾在贝尔实验室进行计算机音乐实验。哈佛大学现藏有其 1955—1991 年间的手稿乐谱。¹⁴

影响

列文曾于 1985—1988 年任音乐理论学会会长，2000 年获该学会终身会员资格。他的著作使调性音乐与无调性音乐、形式模型与听觉经验得以在同一分析框架中讨论。此后新黎曼理论、声部进行空间及其他数学音乐理论研究，均不同程度地沿用了 GMIT 所提出的对象、音程与变换观念。

相关条目

• 变换理论与广义音程系统
• 新黎曼理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