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查德·科恩

履历

科恩 1977 年毕业于布朗大学，主修音乐史；1987 年获伊斯曼音乐学院音乐理论博士学位，导师为罗伯特·莫里斯。博士论文《二十世纪音乐中的移位组合》（Transpositional Combination in Twentieth-Century Music）研究由移位相关音类集合形成更大音高结构的方法，为其早期的无调性音乐研究奠定了基础。¹³

1985 年起，科恩任教于芝加哥大学，1998—2001 年担任音乐系主任；2005 年受聘为耶鲁大学巴特尔音乐理论教授，现为荣休教授。他于 2004 年创办牛津大学出版社“牛津音乐理论研究”丛书并主持编辑十年，长期担任《音乐理论期刊》（Journal of Music Theory）执行主编。2024 年底，他获欧盟委员会资助，出任科英布拉大学欧洲研究区音乐理论与分析讲席教授，负责建设音乐理论与分析研究团队；同时担任悉尼大学荣誉访问教授。¹²

早期研究

科恩的学术起点是无调性音类理论及巴托克研究。他把博士论文中的移位组合方法用于考察音类集合在移位、倒影和对称关系下形成的结构，并在《巴托克音乐中的倒影对称与移位组合》（“Inversional Symmetry and Transpositional Combination in Bartók”，1988）及《巴托克的八音音阶策略》（“Bartók’s Octatonic Strategies”，1991）中说明八音音阶及其子集如何参与动机发展和大型结构。¹

这一阶段已经显现出贯穿其后续研究的思想：音乐结构并不限于静态集合的分类，更体现为对象之间的关系、运动路径和对称组织。科恩后来把这套思路从音高扩展到时间领域。《史蒂夫·赖希相位移动音乐中节拍类集合的移位组合》（“Transpositional Combination of Beat-Class Sets in Steve Reich’s Phase-Shifting Music”，1992）把周期中的节拍位置视为节拍类，以集合及移位关系分析相位移动过程，获音乐理论学会 1994 年杰出出版奖。⁴

新黎曼理论

20 世纪 90 年代以后，科恩转向十九世纪半音和声，成为新黎曼理论形成过程中最重要的学者之一。他关注大、小三和弦在传统功能和声之外如何取得连贯性：相邻和弦往往保留两个共同音，仅有一个声部作半音移动。共同音保持、最简声部进行、音程循环和对称分割因而能够共同说明舒伯特、李斯特、瓦格纳和勃拉姆斯等作曲家作品中的半音化三和弦进行。

《最大平滑循环、六音体系与晚期浪漫主义三和弦进行分析》（“Maximally Smooth Cycles, Hexatonic Systems, and the Analysis of Late-Romantic Triadic Progressions”，1996）提出最大平滑循环和六音体系，揭示大、小三和弦如何通过最小的声部移动构成循环及和声区域；该文获音乐理论学会 1997 年杰出出版奖。《新黎曼操作、简约三音和弦及其音网表示》（“Neo-Riemannian Operations, Parsimonious Trichords, and Their Tonnetz Representations”，1997）进一步把 P、L、R 等三和弦变换、最简声部进行和音网表示联系起来。科恩由此把新黎曼理论从局部和弦操作推进到循环、区域和整体和声空间的研究。⁵⁶

其专著《奇崛悦音：半音和声与三和弦的第二天性》（Audacious Euphony: Chromatic Harmony and the Triad’s Second Nature，2012）是这一研究的系统总结。书中所谓三和弦的“第二天性”，指十九世纪和声除了依照根音关系和共同调性归属组织外，还可以依据共同音和声部进行邻近性形成另一套关系。科恩从欧拉、魏茨曼等人的历史模型出发构造三和弦空间，并分析舒伯特、肖邦、李斯特、勃拉姆斯、瓦格纳等人的作品，说明从古典调性角度显得断裂的进行如何在另一种距离观念下获得连续性。⁷

节拍理论

节拍与节奏构成科恩研究中与和声空间并行发展的一条主线。他从贝多芬《第九交响曲》谐谑曲中的超节拍冲突出发，研究不同节拍层级的错位如何产生张力和形式进程；随后在《复杂赫米奥拉、滑雪坡图与节拍空间》（“Complex Hemiolas, Ski-Hill Graphs, and Metric Spaces”，2001）中，以图形表示节拍层级之间的邻接和距离。

科恩的节拍研究跨越欧洲艺术音乐、极简主义、非洲及非洲侨民音乐。节拍类集合用于描述周期节奏及相位变化；“滑雪坡图”呈现多层节拍之间的移动；《放克节奏的柏拉图模型》（“A Platonic Model of Funky Rhythms”，2016）则以几何方式讨论切分和律动。他由此建立了一套可比较不同音乐文化中节拍状态、转换和句法的理论框架。⁸⁹

学术影响

科恩的研究从无调性集合和巴托克出发，经由六音体系、音网及和声空间进入十九世纪和声，又以节拍类集合和节拍空间处理时间组织；关系、距离、对称和变换贯通了这些不同领域。新黎曼理论、声部进行空间、和声几何和当代节拍理论均持续使用或发展其概念。

除个人研究外，科恩通过“牛津音乐理论研究”丛书、《音乐理论期刊》以及在芝加哥、耶鲁、科英布拉和悉尼的教学与组织工作，参与塑造了当代英语音乐理论的出版和研究体系。他两次获得音乐理论学会杰出出版奖，分别表彰其节拍类集合研究和六音体系研究。⁴

相关条目

• 新黎曼理论
• 音网
• 大卫·列文
• 《音乐理论期刊》